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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小孩子才会成天念叨着自己老了 - 6

2019年06月30日

  图片 《非自然死亡》

  她的工作之一是修男人的「枪」。

  她的主业是修理人体的「下水道」。

  她是她所在医院科室唯一的女医生。

  她是一名泌尿外科女医生。

  

  六、小孩子才会成天念叨着自己老了

  病人尿袋里的液体确实不是普通尿的颜色。

  尿液是乳白色,半透明状。

  方遒心里咯噔一下。

  家属问,「医生,这个尿正不正常呀?」

  方遒多的没有说,只问了句,「还有别的不舒服吗?」

  家属摇摇头,「人很虚。有点发烧。早先我们告诉了赵医生,他说先观察观察。我们观察了一天,直到晚上,还是觉得不对头。医生你说是怎么回事啊?」

  方遒简短地说:「继续观察。要做几个检查。一会儿我开单子让护士过来交待。」

  方遒想了想,从电脑上找到医院通讯录,给赵晓晖打了一个电话,简要说了一下情况。两人讨论了几句,方遒说了一个猜测。赵晓晖沉默半天,「有可能。你还在医院吧?跟李主任汇报一下。」

  她经过主任办公室的时候,又静静思忖半天,敲门进去。

  李主任正在填报一个课题。

  方遒简要地把病人的情况描述了一下。

  李主任有心考考她,「你觉得可能的原因是什么?」

  方遒低声说了跟赵晓晖讨论的结果。

  李主任点点头,「倒是有这个可能。」

  「估计得做几个实验证实一下。」

  「做吧。」

  方遒转回医生办公室,把刚才那个小护士叫来,「你去跟病人家属说,继续禁食。什么也别让病人吃。」

  「排气了也不能吃吗?一般排气了可以吃的啊。」

  「他目前这种情况不能吃东西。如果家属问为什么,你就说因为尿液不正常,饮食可能有影响,需要观察一段时间。医生通知可以吃东西了再吃东西。」

  方遒把手里开好的一叠单子交给小护士。抬头看见小护士略显稚嫩的脸,两颊红扑扑的,鼻子上冒有一颗小痘痘,莫名觉得可爱,忍不住调戏一下,「你有 壹捌 岁了吗?」

  小护士开心地笑起来,「贺老师你逗我呢!我都奔三啦!贰叁 岁啦!老啦!」

  方遒装作嫌弃地挥挥手,「姐姐大你整整十岁都没觉得自己老。以后你们这班小姑娘别在我这个中年妇女面前说自己老。」

  小护士夸张地叫起来,「你哪里像中年妇女啦?原来你 叁叁 啦?一点看不出来呀!我们都以为你最多......」,小护士不知该填个多大的数字好,「哎呀,反正不是 叁叁!」

  方遒忍不住笑了,「快去吧。检查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。」

  苹果弟罗帅回来了。看到方遒在,不免调侃几句。

  罗帅挤眉弄眼,「师姐,今天下午那帅哥是谁?」

  方遒想表现出没好气的样子,想起那人,却绷不住笑了,「前任。」

  苹果弟啧啧感叹,「哦哟,果然是有故事的女同学。」

  罗帅和苹果弟秒变相声演员,一个捧哏一个逗哏。

 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?在一起几年了啊?为什么分手呢?准备复合吗?或者说已经复合了吗?就在今天复合了?能在一起就在一起,医生找对象太难啦!什么时候结婚啊?哎,你说到时师姐结婚我们包多少分子钱好呢?包少点吧,毕竟医生工资低得要命。但是,同一个组的,包少点怎么好意思呢。那你准备包多少?你包多少我包多少。厮儿你以后结婚别喊我,我没钱!滚!

  方遒本来满腹心事,结果被这俩活宝逗得哈哈大笑。

  罗帅问她为什么现在还不回去,是不是想今天晚上在这里值班。

  方遒忙问他是不是有事,「虽然说下周才正式按工作安排上班,如果你有事我值班也没问题啊。」

  罗帅苦个脸:「师姐你要在这里值班早说啊。我已经两天没见到我女朋友了。两天了!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。两天不见,六个秋天都没有了。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。今天又放她鸽子,也不知道回到出租屋她还在不在了。」

  苹果弟不满:「少在这里秀恩爱,你要想见她去门诊楼七楼难道不容易吗?」叽里呱啦补充了一堆罗帅的罗曼史。原来罗帅的女朋友也在医院工作,是生殖科的一个美女护士。

  方遒笑问,那你呢,女朋友又是哪个科的美女护士呢。

  苹果弟一下就蔫了,我单身狗啊,哪里来的女朋友。

  罗帅在旁边拆台,「师姐你别听他胡说。他微信里面妹子多得很。有一天他跑来跟我说,他总结了一下,微信里面 壹贰捌 个妹子。不包括亲戚。其中 柒柒 个单身。柒柒 个妹子啊,柒柒 个希望,但是为什么没有一个是我女朋友呢?」

  方遒笑:「微信什么时候有统计好友性别的功能?我怎么不知道?」

  苹果弟大叫:「我一个一个数的呀!冤枉啊!我加的人是不少,但是!我住院医生啊!要管病人!要考试!成天不在手术就在病房!不在学习就在值班!有一次我值完大夜班第二天手术,结果三个病人突发情况,我一连 肆捌 个小时没休息!下班后靠在值班室床上就睡着了。结果醒来后直接上班!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吗?我就算认识妹子,哪有什么时间聊天?好不容易有一句没一句聊一会儿,跟别人说我又要去忙了。好几个妹子反馈说我没诚意!我不是没诚意!我是没时间啊!」

  苹果弟大倒苦水,前一阵徐护士长给他介绍了一个妹子,约了三次都没有见着。

  苹果弟哭诉,「能怪我吗?第一次本来约了五点,结果那天手术不顺利,六点半都没有结束。第二次约到周末,结果老板临时打电话给我,通知临时有急诊手术。第三次我终于到了餐厅,因为连着上了几天班,结果发现时间记错了!整整给人家放了三次鸽子,再好的妹子也觉得我不靠谱吧!」

  罗帅低声贼笑:「兄弟,还是学我,在护士里面物色物色。」

  苹果弟苦笑:「多年的经验,她们只会打趣我,来抢我的苹果。」

  这时听见一个娇俏的声音:「谁又在抢你的苹果啦?」

  罗帅却是一惊,棕色大脸露出温柔的笑容,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慈祥的大猩猩,「老婆您怎么来啦?」

  只见一个身着长袖蕾丝连衣裙的年轻女孩,黑色裙子显得皮肤异常白皙,拎着一口袋的零食、水果、方便面进来,把东西往桌上一放,「喏,你今晚不是值班吗?给你买的。陪你一会儿我回家啦。」

  苹果弟在旁边坏笑,「嫂子真贤惠啊!其实也可以不回的,就在我们科值班室住下,挺好的!」

  罗帅赶苍蝇一样的赶苹果弟,「你吃饭了还不快走!今天你又不值班。」

  苹果弟不请自来,猴儿似的捞了两个苹果,塞一个给方遒,「别跟他俩客气」。

  方遒笑说,「这个就是生殖科的美女护士吧。」

  女孩眨着大眼:「对,我叫补小花。你就是泌外唯一的女医生吧?」

  方遒惊讶:「你怎么知道?」

  补小花:「泌外跟生殖科经常有些合作的课题呀,医生相互之间很熟的。泌外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美女医生,大家当然关注啦。」

  罗帅对方遒说:「师姐,偷偷告诉你,他们生殖科,是全医院最八卦的科室。成天关注别人的性生活。」

  补小花叫起来:「这话大错特错!我们科的人什么时候成天关注别人的性生活啦?我们只关注病人的性生活,并不关注同事的性生活。再说了——好像你们泌外不关注病人的性生活似的?」

  罗帅和补小花还在热火朝天打嘴炮。方遒和苹果弟见势赶紧溜了。

  本文摘自 豆瓣阅读 刀豆 的作品《另类女医生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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